这并不排除其他解释的可能性,但是从儒学与现代文明的关系来看,目的与工具的问题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人既是自然界的产物,又是自然界的主体,这所谓主体,不是把自然界作为对象去认识、去改造,而是实现自然界的目的,这个目的就是人自身的目的。但是人类理性中还有更重要的一面,就是与自然界保持和谐,完成自然界赋予人类的使命,这就是德性或性理。
一、自然界有没有目的 儒学作为一种文化形态,是一个多层次的整体结构,可以从不同层面进行解释并说明其现代意义。自然界是一个不断生长、生成、发育流行的过程,这一过程是不知其所以然而然的,但又是有秩序的。它所说的自然,是没有生命、没有目的的自然界,是一个机械的、物理的世界,即使是生命现象,也要还原到物理、化学的原因去说明。儒家的目的理性主要表现在道德理性与道德人格上,它追求人格的自我实现与完善,其特点是与自然界保持和谐一致,实现万物一体之仁。人虽然继天而为善,但这只是一种内在的潜能或内在根据,就其发展而言,只是一种可能性,真正实现出来则要成其性。
儒家提出的天地之心、天地之性一类范畴,就是讲目的伦理的。程颢说:万物生意最好观。二、怎样理解儒学的以人为中心 我们通常说,儒学是以人为中心的。
人的灵与贵固然是对自然界的万物而言的,但人作为自然界的一部分,又不可能与自然界对立起来以显示自己的优越性,更不可能凌驾于自然界的万物之上以主宰万物。儒学的以人为中心显然是后者而不是前者。这也是上帝给人类的权力,是上帝要人类去统治自然的。最近在有关儒学性质问题的讨论中,特别是在有关儒学生态观的讨论中,有人认为,儒学是人类中心主义的。
正如程颢所说,要放这身来在万物中一例看即平等地看,那么,移情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是必须的。人不是靠自我意识与自然界相对立,靠天赋观念、先验范畴、逻辑形式为自然立法,而是靠天命之性与自然界相统一,靠自己的仁心、仁性为天地立心,在实践活动中实现天地万物一体境界。
其主要理由是,儒学是以人为中心的,儒学重视人在自然界的地位和作用,人是万物之灵。这里所说的贵,是指人性的价值内容。人与万物虽然不是同一类,但人与万物却是有生命联系的,动物也是有情有知的(觳觫)。孟子有著名的人禽之辨,荀子则有人者最为天下贵之说。
但是,他们都不是以人与自然相对立为前提的人类中心主义者,毋宁说是以人与自然相统一为前提的非人类中心主义者。移情不仅意味着自然界的生命是有价值的,值得尊重和同情的,同时还能提升人自身的价值,真正体现人的主体性作用。因此,问题并不在于是不是以人为中心,而在于什么意义上的以人为中心,特别是在价值的问题上,辨明这一点非常重要。只有确立人的主体地位,才能谈论人类中心主义,缺乏主体性的哲学文化,是谈不上人类中心主义的。
天地生物一般,并无贵贱之分,虽然人与动物各自禀受不同,动物受到形气之限,不能全具,但是,动物甚至植物也是有灵的。移情就是同情,就是爱护,是仁心的发用。
那么,自然界的万物特别是生命之物如动物、植物,究竟有没有价值?在今天讨论这个问题,应当说没有多大困难。如果说以灵为有价值,动植物当然是有价值的,也是有尊严的。
在他们看来,人与万物都是自然界之所生,而且有生命的连续性。人类中心主义的被广泛重视,与后现代主义批判思潮的兴起也有关系。从认识上区分形而上与形而下是重要的,但儒学的根本目的是解决存在的意义(即本质)问题,而不是解决认识问题。以生物为心实际是无心之心,即有心而无心,不能用逻辑上的是或否来说明。从某种意义上说,这话是不错的。这些都是动物所没有的。
因此,不能说凡是主张以人为中心者都是人类中心主义者。人类中心主义是现代性的重要特征之一,也是导致生态危机不断加重的重要原因之一,因而受到生态学者的批判。
自然界是丰富多彩的,人类的生活也是丰富多彩的。价值被定义为关系,其大小是由满足人的利益的程度判定的。
那么,儒家哲学有没有主体性?如果说,儒家哲学没有主体性,那当然谈不上人类中心主义。可见,儒学的以人为中心,实际上是以人的问题为中心,不是以人的利益为中心。
它没有把灵魂、自我意识、理性、意志、人性等等同自然界对立起来,同肉体存在对立起来,以此说明人的高贵和优越,并且凌驾于自然之上。这里所说的无心,则是指人心而言的,它并不是人的心。其前提是,人与万物都是自然界的儿女,在生命的层次上是平等的,也是一体的。主体与客体的关系是多方面的,但最基本的关系是人与自然的关系。
承认自然界有内在价值,岂不是承认自然界是主体吗?从一定意义上说,确实如此。如果是以人的利益为中心,以征服自然为手段,以满足人的利益为目的,那么,它就是人类中心主义的。
人的利益是决定一切的。这就是,他们都认为,一方面,人与动物之间有区别。
由于人类中心主义的不断膨胀,造成生态关系的不断恶化,直接威胁到人类的生存。价值是人类创造出来的概念,却被用来说明人类的利益和需要,凡是对人有利的,能够满足人的需要的,才是有价值的。
从这两位代表人物的学说可以看出,无论是主张所谓内圣的孟子,还是主张所谓外王的荀子,都是主张以人为贵的,都是重视人的问题的。现在着重谈谈为天地立心的问题。在中国的儒家哲学中,并没有超自然的形而上者。只有在满足人类需要即利益的前提下,才能谈论自然界的价值问题,如使用价值、商业价值(甚至艺术价值)。
这种说法看起来是为了使自然界摆脱人类加于其上的种种属性和人的色彩,恢复它的本来面目,以便用科学的、理性的方法认识自然界。从这个意义上说,人既是天地之所生,又是为天地立心的主体。
正如朱熹所说,天功人其代之。但是,这种分析只是从认识上说的,不是从存在上说的。
综上所述,人类中心主义将人视为自然界的主宰,具有无与伦比的优越性,而把自然界视为僵死的、无生命的存在,成为人的统治对象。天地以生为心,人则以仁为心,因此,仁学是儒学的核心。